石玄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台边。老头朝台下挥挥手：“把老夫的炉子抬上来。”

几个小厮应声而动，很快抬上来一座半人高的熔炉，还有整套锻打工具。炉膛里炭火正旺，热浪扑面而来。

石玄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短打的练功服。他走到炉边，拿起一块黑石矿石，看向苏然。

“步骤，你讲。老夫照做。”

苏然看着那老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是在给他撑腰。

“好。”他深吸一口气，“第一步，矿石预处理——”

半个时辰后。

炉火熄灭，最后一道淬火完成。

石玄用铁钳夹出那把刚刚成型的战刀，刀身乌黑发亮，水珠顺着刃口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滋啦”轻响。

老头把刀举到光线下，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刀身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裂纹。

台下鸦雀无声。

石玄把刀递给锦袍中年人。中年人接过刀，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后抬起头，眼神复杂。

“确实……无裂纹。”

人群炸了。

“让我看看！”

“我也要看！”

“别挤别挤——”

两百多人蜂拥而上，苏然被挤得东倒西歪，差点摔下台。他死死抱住那叠手稿，像抱救命稻草。

“别抢！手稿不能抢！我待会儿抄给你们！”

但没人听他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围在中间。无数只手伸过来，有要刀的，有要手稿的，有问问题的，还有几个老头激动得满脸通红，抓着他的胳膊不放。

“小友！你那提纯液怎么配的？！”

“力度校准器能不能卖我一个？！”

“阶梯锻打的停顿时间能再讲一遍吗？！”

苏然被吵得脑仁疼，嗓子都喊哑了：“一个一个来！排队！排队！”

没人排队。

混乱持续了足足两刻钟，最后还是石玄出面，让护卫把人群隔开，才把苏然从人堆里解救出来。

苏然瘫坐在台边，头发乱了，衣服皱了，手稿被揉得皱巴巴的，脸上还不知被谁掐了一把，火辣辣的疼。

但他心里，莫名有点爽。

“叮！”

脑海里响起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炼器师的质疑’任务。”

“获得奖励：跨属性炼器手册（凡人版）。”

“手册内容已同步至宿主记忆。”

苏然长出一口气。

终于……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