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她还是那个在末日中惊慌失措、需要被保护的女大学生。现在，她是安全区孩子们的老师，是田甜最得力的助手之一，是很多人信赖的“木子姐姐”。这改变如此巨大，又如此自然而然。

“木子老师！”门口探进一个小脑袋，“徐晓姐姐来找你啦！”

木子眼睛一亮，对孩子们嘱咐几句，快步走出活动室。

走廊里，徐晓正扶着墙慢慢走来。她的小腹已经很明显了，走路的姿势也带上了孕妇特有的谨慎，但脸上神采奕奕，看不出太多疲惫。

“晓晓！”木子赶紧上前搀扶，“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让人传话就好——”

“我又不是玻璃做的。”徐晓笑着打断她，任由木子扶着自己到走廊边的长椅坐下，“而且总躺着也不好，基兰医师说适当走动对胎儿有利。”

木子挨着她坐下，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现在...能感觉到他在动吗？”

“偶尔。”徐晓的手轻抚着腹部，“像小鱼吐泡泡，很轻。”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格，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晓晓，你害怕吗？”木子突然轻声问。

徐晓转头看她:“害怕什么？”

“就是...所有这一切。”木子斟酌着词句，“外面的丧尸，逃掉的那个鲜血领主，还有那个更可怕的主脑...现在这个孩子...你不怕吗？”

徐晓沉默了片刻。

“怕。”她坦然地承认，“怕他不能平安出生，怕这个世界不适合他长大，怕我没有能力保护他...怕很多很多。”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握笔写字、整理档案，如今学会了包扎伤口、紧急接生、甚至偶尔端起枪。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徐晓继续说，“恐惧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让恐惧决定你的选择。如果因为害怕，就不敢去爱，不敢去期待，不敢去创造新的生命...那我们就真的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