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城头稀疏的箭雨,直扑豁口。
城头的泰宁卫本就无心恋战,见明军疯了一般冲来,领头的将领更是悍不畏死,一时间竟慌了神,滚木礌石都扔得慢了半拍。
王越策马冲到豁口前,手中长矛横扫,当场将两名扑上来的守军捅穿,甩飞出去。
他翻身下马,踩着碎石与尸体,第一个冲进了镇北府城内。
长刀翻飞,血光四溅,挡在他身前的鞑子无一人能接下他一刀。
“将军攻入城中了!”
“跟着王将军,破城,杀!”
明军将士见主将已然入城,士气更是暴涨。
顺着豁口蜂拥而入,如同潮水般冲散了城内的守军。
泰宁卫阿只罕本就不打算死守,见王越带兵如同虎入羊群,瞬间冲垮南门防线,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下令:“撤!往草原撤!”
这一声令下,本就无心恋战的三卫兵马瞬间溃不成军。
东门的朵罗干得知南门已破,更是连骂都顾不上,带着人马就往城北跑。
福余卫的安出早把搜刮来的物资装上马车,听闻明军入城,当即带着队伍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北门,往草原深处狂奔而去。
不过一个时辰,镇北府内的喊杀声便渐渐平息。
王越提着滴血的长刀,站在府衙门前的广场上,看着将士们将那面被扯下的日月山河旗重新升起。
猎猎风声里,大明的旗帜在镇北府的最高处舒卷开来,迎着塞北的朝阳,晃得人眼眶发热。
“光复镇北府!”
“大明万胜!”
振臂高呼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马文升带着亲卫走到王越身边。
看着他甲胄上染满血污,脸上还溅着几点猩红,却依旧身姿挺拔,眼底锐光不减,不由得由衷赞叹:
“王知府,你这调兵遣将、身先士卒的本事,真是半点不输沙场老将。你若不去考进士,入了行伍,如今定也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将军。”
王越闻言,抬手用衣袖擦了把脸上的血污与沙尘,朗声笑了起来。
他望着城北草原方向扬起的烟尘,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卷了刃的长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感慨:
“说起来,也不知是冥冥中自有气运,还是我这辈子,就该和这兵戈之事打交道。”
他的思绪,一瞬间飘回了数年前。
那时他还只是个刚中了举的书生,在元宵灯会上,当着郕王的面,直言他“贪权而不敢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