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就被摄政王派去了山西,查晋商与边卫勾结的案子,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触碰到兵事的凶险与魅力。
后来跟着工部去治黄河,在徐有贞手下,又领兵平白莲教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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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决堤的洪水里,见过尸横遍野,也练出了临危不乱的胆气。
再往后,巡视陕西卫所,他双着孤山堡的百十名军士。
与河套的风沙里,跟也先的骑兵硬碰硬,参与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河套之战。
奉旨来辽东搞开发,他叒当了监军。
跟着大军入朝鲜,平首阳大君的叛乱,在朝鲜的白山黑水间,再添领兵履历。
如今更有意思。
他本只是给石亨押送粮草,结果这位辽东总兵临阵失踪。
他竟叕一次披甲上阵,跟着马文升一起,领着辽东兵马,光复了这座北疆重镇。
“这辈子,正经在衙门里坐堂当官的日子,加起来没几年,倒是提着刀上马领兵的次数,却是不少啊。”
王越笑着摇了摇头,只是那笑意里,终究藏了一丝遗憾。
他抬眼望向西南方向,那是北京城的位置,声音低了几分。
“只可惜,我打的这些仗,终究没捞着一场能定乾坤的大胜。比不得武宁侯,东胜伯他们,能去德胜门,在百官万民面前献俘。”
他是羡慕的。
这次生擒伯颜、横扫蒙古主力的大胜,朝廷要办的献俘大典,早已传遍了九边。
听说以内阁为首,在京百官尽数要出得胜门相迎,一路将凯旋的功臣迎到午门,再入宫陛见受赏。
这般泼天的风光,这般名留青史的荣耀,哪个男儿不心向往之,哪个书生不热血沸腾。
“你又何须妄自菲薄。”
马文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而恳切,“北疆未定,辽东待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待你帮徐巡抚,把这辽东大地开发出来,让草原诸部再不敢南顾,这份功劳,不比德胜门前的献俘弱半分。”
王越闻言,重重点了点头,眼底的遗憾散去,重新燃起了锐利光芒。
他再次抬眼,望向西南方向的云天,那里有紫禁城的飞檐斗拱,有即将举行的旷世庆典。
塞北的风掀起他的衣袍,他迎着朝阳,轻声呢喃了一句,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快了吧,这场庆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