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光自万象道宫方向掠来,落在她身侧,化作凌越的身影。
凌越看着她,目光温和如常。
“准备好了?”
女妭微微颔首。
“弟子准备好了。”
凌越看着她怀中的仙剑,忽然问:
“它叫什么名字?”
女妭微微一怔。
她低头,看向那柄仙剑。
剑身上,那缕金色微光明灭不定,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它叫什么名字?
金灵从未给它取过名字。
他说,剑就是剑,取什么名字?叫它“剑”就行了。
可如今,金灵不在了,这柄剑还在。
它需要有一个名字。
一个只属于它的、能陪伴它走完余生的名字。
女妭想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道:
“承影。”
凌越微微一怔。
承影。
承载的承,影子的影。
承载着金灵未竟的守护之志,承载着那些死去的人未说完的话,承载着无数希望与托付——也承载着她自己,这个注定要在黑暗中行走很久很久的人。
影子。
永远跟在主人身后,永不背弃的影子。
剑身轻轻震颤了一下,那缕金色微光猛地大盛,随即又缓缓暗下,归于平静。
它接受了。
凌越看着这一幕,眼中欣慰之色一闪而没。
“好名字。”他道,“走吧。”
他转身,率先向西掠去。
女妭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即将关闭的时静阁门。
门内,有她三万余年的修行,有她无数个日夜的闭关,有她第一次悟道时的狂喜,有她得知金灵死讯时的长夜痛哭。
那些,都过去了。
她收回目光,抱紧怀中的“承影”,紧随凌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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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滨,龙族大军已集结完毕。
敖广立于云端,身侧是三千龙族精锐。他们之中,有金仙,有玄仙,有真仙,有刚刚踏入仙道的年轻龙族。所有人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西方。
敖广身后,立着一名中年龙族将领。他望着那三千大军,眉头微皱:
“陛下,三千龙族精锐,几乎是我龙族三分之一的战力。若此去有失……”
敖广头也不回,淡淡道:
“若此去有失,洪荒都保不住,龙族那三分之二的战力,留着何用?”
那将领一噎,不敢再言。
敖广不再理他,只是望着西方那天际线上隐约可见的魔云,龙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金灵,敖烈,还有那些死去的龙族儿郎……
你们在天上看着。
本龙带人去给你们报仇了。
一道清光自东海深处掠来,落在他身侧,化作凌越的身影。
紧接着,又是一道清光落下——女妭。
敖广看向女妭,目光在她怀中的“承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
“来了?”
女妭点头:“来了。”
敖广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面向那三千龙族精锐,声音如雷霆炸响:
“出发!”
三千龙族齐齐应声,化作三千道各色遁光,紧随敖广,向西掠去。
凌越与女妭并肩而立,望着那三千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然后,他们也动了。
两道清光,一前一后,没入那片苍茫的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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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山,地书阁。
镇元子立于窗前,望着西方天际那若隐若现的魔云。
他身后,立着一名年轻的道童。道童望着镇元子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师父,您不去送送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