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没有回头。

“不必。”他道，“老夫送的人，够多了。”

道童默然。

良久，镇元子转过身来。

他手中，握着一枚温润的土黄色珠子——清风的遗珠。

他低头，看着那枚珠子，轻声道：

“清风，你的师兄师姐们出征了。你要保佑他们，活着回来。”

珠子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应。

镇元子将它收入袖中，大步向殿外走去。

“传令下去，地仙一脉，进入最高战备。若有任何人胆敢趁虚破坏地脉——格杀勿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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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昆仑，瑶池。

西王母立于明镜台上，望着西方那片魔云翻涌的天空。

她身后，立着一名青衣仙子。

“娘娘，他们出发了。”青衣仙子轻声道。

西王母微微颔首。

“传令下去，‘天罗净世阵’全力运转，监测魔教动向。若有异常，立刻传讯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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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西王母顿了顿，又道：

“女妭那孩子……走的时候，带了她那柄剑？”

青衣仙子点头：“带了。弟子远远看见，那剑似乎……比以前亮了许多。”

西王母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欣慰的笑。

“那孩子，终于给自己的剑取了名字。”她道，“承影……好名字。”

她转身，向瑶池深处走去。

“本宫去蟠桃园，替那株‘时雨桃’浇浇水。”她道，“那孩子说好了要来参悟，不能让她回来的时候，桃树还没开花。”

青衣仙子怔怔地望着西王母的背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是她侍奉西王母万年以来，第一次看见娘娘……如此惦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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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灵山。

魔云压城，杀机四伏。

大雄宝殿之中，药师琉璃佛面色苍白，盘坐于莲台之上。他周身佛光黯淡，身侧立着数十名同样带伤的罗汉、菩萨。

他们身后，是那尊巨大的释迦牟尼佛像。

佛像面容依旧慈悲，目光依旧平静，俯视着这满殿的残兵败将。

药师琉璃佛缓缓睁开眼，望向殿外那片翻涌的魔云。

“第五波攻势……应该就在今日了。”他轻声道，声音沙哑，“燃灯师兄的灯，还能撑多久？”

身侧一名罗汉低声道：“燃灯古佛说，最多三日。”

药师琉璃佛沉默片刻。

“三日……”他苦笑一声，“凌越道友的援军，最快也要五日才能到。”

殿中一片死寂。

良久，药师琉璃佛站起身。

他的身形微微摇晃，却依旧挺直。

“诸位。”他道，“三日，我们守三日。三日之后，若援军未至，我等便与灵山共存亡。”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默默点了点头。

殿外，魔云翻涌，隐隐有雷霆之声传来。

那是罗睺魔教的大军，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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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云海之上，凌越与女妭并肩疾行。

三千龙族大军已先行一步，绕道南海，准备从魔教后方发起突袭。而他们二人，则直插中路，以最快速度赶往灵山。

女妭忽然开口：

“师尊。”

凌越头也不回：“嗯？”

“灵山……能守住吗？”

凌越沉默片刻。

“不知道。”他道，“为师只知道，无论守不守得住，我们都得去。”

女妭没有再问。

她只是抱紧了怀中的“承影”，加快了遁速。

两道清光，一前一后，向着那片被魔云笼罩的天地，疾掠而去。

身后，东海已远。

前方，风雨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