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手圆满、退路成型、搅局之策彻底落定。

做完这一切，李凡缓缓松了口气，周身所有气息、灵力、神魂尽数收敛，彻底融入三尺三虚空本源，连道心律动、气血流转都压制到绝对沉寂的状态，真正做到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可就在他彻底蛰伏、准备静待时机、悄然撤离之际，下方两尺虚空夹层之中，那原本沉寂蛰伏、纹丝不动的两道大乘身影，骤然生出了细微异动！

缥缈宗三长老那双常年冷漠冰封、无波无澜的狭长眼眸，此刻微微转动，清冷锐利的眸光反复扫过整座洞府，细密无垠的大乘神念层层铺开、来回席卷，一寸寸排查空域脉络、一丝丝推演气息变化，审慎到了极致。

整片浅层虚空，原本死寂无风、灵气恒定，可此刻在她极致敏锐的感知之中，似乎悄然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偏移。

变化极淡、微不可察，寻常合道、乃至大乘初期修士根本无从察觉，可她镇守此地多日、日夜探查，对这座洞府的一草一木、一息一韵早已烂熟于心，任何一丝细微变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她眸光微凝，清冷低沉的嗓音压到极致，隔着层层虚空，淡淡开口，打破了长久的沉寂：“马副殿主，你有没有感觉到，这座洞府的气息，和我们此前驻守的状态，有了些许微妙变化？”

虚空另一侧，七杀殿副殿主那具蛰伏、不动如山的身形，此刻也缓缓睁开了漆黑深邃的双眼。

他眸底阴冷嗜血的杀意尽数收敛，只剩极致的审慎与凝重，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反复感知周遭虚空脉络、气息流转，片刻后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惊疑与困惑：“我方才便隐约察觉到了异常，故而暗中催动虚空秘术、多层神念反复探查，可从头到尾，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没有捕捉到半点外来波动。”

“整片空域阵法完好、锁空道纹稳定、气息脉络平和，无外人闯入痕迹、无灵力异动、无虚空震颤，干干净净、毫无破绽，仿佛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马乾深耕虚空刺杀之道数千年，对空间波动的感知远超寻常大乘，连他都探查不出丝毫破绽，足以见得此番异动隐晦到了极致。

缥缈宗三长老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淡笑，眸底忌惮愈发浓郁，语气带着几分沉凝：“错觉？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