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执掌宗门暗杀刑罚数千年,历经无数生死厮杀、暗中布局,对窥探之感、虚空异动早已熟稔于心,绝不会无端生出这般莫名感知。方才分明有一缕极高明的窥探,一闪而逝,笼罩过整片洞府。”
她眸光扫过茫茫虚空,语气愈发凝重:“整片天镜山被百里锁空大阵封禁,浅层虚空彻底固化,合道之下无人可入,即便是合道巅峰修士闯入,也会瞬间触发阵机、暴露踪迹。能在你我两大乘眼皮底下,悄然窥探、无痕无迹,甚至微微改动洞府气息,却不留下半分破绽……”
说到此处,她微微停顿,吐出一句带着无尽忌惮的断言:“恐怕唯有渡劫老祖级别的超然存在,方能做到这般鬼神莫测的手段!”
“可神域渡劫老祖尽数闭关潜修、不问世事,超然物外,怎会无端插手我缥缈宗与一名小辈的恩怨纷争?此事着实古怪,处处透着诡异。”
三尺三虚空深处,静静蛰伏的李凡听闻二人对话,心底不由暗自苦笑一声。
他原本以为自己全程极致谨慎、无痕操作,两大乘强者全程被蒙在鼓里,对此间一切异动全然无知。
却万万没有料到,这两位精通虚空、阅历丰富的大乘强者,感知竟然敏锐到了这般恐怖境地。
从他悄然涤荡痕迹、伪造气息、布设后手的全过程,二人看似闭目蛰伏、毫无察觉,实则始终心神紧绷、暗自查探,早已捕捉到了虚空细微异动与气息微妙偏移,只是受限于神域桎梏,无法触及三尺三虚空禁区,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破绽与闯入痕迹,只能心生疑虑、无从求证。
万幸!
万幸他全程极致克制、步步谨慎,没有催动半分狂暴灵力、没有引发一丝虚空波澜,全程以太荒本源规则润物无声,从根源层面抹去痕迹、伪造气息。
若是方才稍有急躁、露出半分破绽,或是动用寻常术法蛮力,此刻必然已经彻底暴露,深陷两大乘、三十合道的绝杀合围之中,再无半分脱身可能。
饶是如此,此地依旧凶险万分、不可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