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死就死了!”
他低吼一声,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驱散恐惧,“默子,咱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如今遭了难,陈叔又……我王胜利要是缩卵了,以后还怎么在潘家园混?!”
他走到陈默面前,胖脸上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残留的惧意:“到时我跟你去!不就是找个山谷吗?胖爷我……我陪你去闯一闯!”
陈默看着王胖子这副明明怕得要死却强充好汉的样子,冰冷的心湖中,终于泛起了一丝真实的暖意和愧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劝阻,比如提醒前路的凶险,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低沉的:“胖子……谢了。”
“谢个屁!”王胖子大手一挥,试图驱散这略显沉重的气氛,但眼神随即又严肃起来,“不过默子,咱们得说好,真遇到什么不对劲,该跑就得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报仇……也得讲究策略,对吧?”
“嗯。”陈默点了点头。王胖子能答应同行,已经是意外之喜,他自然不会要求更多。
见陈默答应,王胖子仿佛卸下了一个心理包袱,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恐惧被压到了心底,冒险的兴奋感和对兄弟的义气占据了上风。
他搓着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神秘兮兮地蹲到自己的床底下,一阵翻箱倒柜,弄得灰尘弥漫。
“咳咳……既然要干‘非常之事’,那咱们也得有点‘非常之器’!”
王胖子一边咳嗽一边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小木箱。木箱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还挂着一把生锈的小铜锁。
他摸索着从脖子上扯下一根红绳,红绳上拴着一把小巧的、已经有些发黑的铜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铜锁,掀开箱盖。
箱子里铺着褪色的红绸,里面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个黄铜制成的罗盘,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十分光滑,泛着温润的古铜色。
罗盘的天池、内盘、外盘结构清晰,上面的刻度、符号密密麻麻,虽然陈旧,却透着一股子严谨和古意。
与普通风水罗盘不同的是,这罗盘的指针并非单一,除了中心指南的磁针,内盘上还有几根更细的、颜色各异的辅助指针,似乎能感应更复杂的东西。
“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王胖子小心翼翼地将罗盘捧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听我爹说,他老人家当年就是靠着这东西,在山里帮人找水脉、点穴眼,从没失过手。后来……后来家道中落,就没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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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细说“后来”发生了什么,但陈默猜测,大概也与某些“非常之事”脱不开干系。
王胖子将罗盘递给陈默:“你看看,这指针,稳得很!听说不仅能指方向,在某些特殊的地方,还能感应到地气、水脉的异常流动,甚至……嗯,反正就是很玄乎!”
他及时刹住了车,没把那些更吓人的传说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