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接过罗盘,入手沉甸甸的,一股冰凉厚重的感觉传来。
他能感觉到这罗盘的不凡,虽然不如发丘印那般神异,但绝非凡品。尤其是那几根细小的辅助指针,微微颤动着,似乎对周围的环境,甚至对他怀里的发丘印,都有极其微弱的反应。
这或许真能在寻找“隐翠谷”时派上用场。
“是好东西。”陈默将罗盘递还给王胖子,由衷说道。
“那当然!”王胖子珍重地将罗盘放回箱子,然后又拿起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用某种暗沉金属打造的挂坠,形制奇特,像是某种兽爪,又像是一柄缩小的凿子,上面刻满了细密而古老的云雷纹,尖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挂坠用一根黑色的、坚韧的皮绳串着。
“这个——”王胖子将挂坠拎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晃,金属表面反射出幽暗的光泽,“据我爹吹牛,是仿古时候‘摸金校尉’的‘摸金符’做的,辟邪!当然啦,肯定是仿的,真的哪能落到咱们手里?不过材料是实打实的陨铁,请老匠人打的,戴着图个吉利,壮壮胆!”
他将这枚仿制的摸金符塞到陈默手里:“默子,你戴着!你身子虚,又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这玩意儿说不定能顶用!”
陈默握着这枚冰冷的、带着王胖子体温和心意的仿制摸金符,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大概率只是个心理安慰,但这份情义,却重如千钧。
“胖子,这太贵重了……”他试图推辞。
“贵重个屁!”王胖子眼睛一瞪,“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兄弟的命不比这破铁片子值钱?让你戴着就戴着!啰嗦什么!”
看着王胖子不容置疑的样子,陈默不再多言,默默地将皮绳挂在了脖子上。
冰凉的金属贴紧皮肤,与胸口的发丘印一左一右,仿佛成了他此刻护身的依仗。
“好了!”王胖子合上木箱,重新塞回床底,拍了拍手上的灰,胖脸上重新焕发出一种混合着紧张、兴奋和义气的光彩,“家伙事儿有了,下一步,就是准备行装!干粮、水、药品、家伙……一样不能少!明天我就去置办!”
他看着陈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信心:“默子,你安心在我这儿养伤,其他的,交给我!等你能走动了,咱们就出发,去那个什么‘隐翠谷’,把陈叔的仇,连本带利讨回来!”
陈默看着王胖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圆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前路依旧凶险未卜,但至少此刻,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胖子的义气,如同这昏黄灯光下的一簇火苗,或许微弱,却真实地驱散了些许他周遭的黑暗与寒意。
真正的征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