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排成一列,老黑打头,陈默在第二位,后面依次是阿雅、冷青柠、王胖子,小五、小七、小九三人殿后。这是沙漠行军的标准队形,前后呼应,防止有人掉队。
他们朝着西南偏西方向前进。
沙丘起伏,每一步都陷进沙中,需要额外用力。才走了半小时,汗水就已经湿透后背。但没人抱怨,每个人都沉默地走着,保存体力。
陈默一边走,一边每隔一段时间就静心感受胸口的龙骸。那感应依然存在,微弱但持续,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虽然不亮,但始终不灭。
那低沉的脉动也还在,咚……咚……咚……稳定得如同心跳。
他想起爷爷手札里的一段话:“发丘一脉,感应地脉,如鱼感水。然水有清浊,脉有明暗,不可尽信,不可不信。当以常理度之,以实证验之,方可行于险地而不迷。”
不可尽信,不可不信。以常理度之,以实证验之。
这就是他现在在做的事——感应给出了方向,但他们需要常理判断和实证来验证这个方向是否正确。
走了约两小时,太阳已经贴近西边的沙丘轮廓线。沙漠的黄昏来得很快,天空开始染上金黄和橙红的色彩,沙丘的阴影拉得很长。
老黑选了一处背风的沙谷扎营。这里地势较低,可以躲避夜间的寒风,而且沙谷底部有些许碎石,说明这里可能有古代河床的遗迹。
刚搭好帐篷,卫星电话响了。
老黑接通,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严肃。挂断后,他走回营地,众人围拢过来。
“山魈查到了。”老黑的声音低沉,“从我们当前位置向西南偏西方向,直线距离约八十五公里处,卫星历史图像显示有一处‘异常’。”
“什么异常?”陈默问。
“1980年的美国卫星图像——当时美苏冷战,双方都有大量侦察卫星覆盖全球。”老黑说,“那张图像显示,在那个位置有一片规则的几何形状阴影,大小约一平方公里。形状像是……城市街区的网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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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屏住呼吸。
“但问题是,”老黑继续说,“1990年以后的卫星图,那个位置就只剩下沙子了。那片‘网格’完全消失。山魈咨询了地质专家,专家说可能是古代城市遗迹被沙掩埋,1980年时沙层较薄,所以能看出轮廓。后来沙丘移动,完全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