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帝身体前倾,龙袍反射出冰冷光泽,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朕思来想去,遍观皇室诸女。”
“唯你——先帝嫡女,朕之亲妹,身份最为尊贵,血统最为纯正!”
“唯有你,才足以代表大周皇室,让漠北各部无话可说,安分接受这场‘交易’!”
……
尽管早有预感,亲耳听到这冷酷安排,南宫凤仪的心还是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远嫁漠北,嫁给可能年迈粗鲁的异族首领,身处苦寒绝域……
这几乎是一条看不到光明的绝路。
她强压悲愤,直视承乾帝,眼中挣扎与嘲讽再难掩饰:
“皇兄此举,是要效仿汉室,行和亲纳贡之举?”
“用亲妹妹的终身幸福,换取边境一时虚假安宁,填补饿狼肚皮?”
“这便是皇兄的治国之道?”
……
承乾帝面色陡然一沉,眼中厉色闪过,猛地一拍桌案!
“南宫凤仪!注意你的身份!”
“你是南宫家的女儿,是大周的公主!享了十几年万民供奉,如今社稷有难,正是你为国分忧之时!”
“此非朕一人之意,乃是江山社稷之所需!是避免万千边民流离失所的唯一选择!”
他豁然起身,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若能以你一人,换取边关数年太平,让朝廷整军备武,有何不可?”
“莫非,你一人的‘幸福’,比万里江山稳固,比无数将士百姓性命,还要重要吗?!”
……
最终通牒,不容反抗。
“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礼部已在筹备。待漠北使者呈递国书,朕便下明旨,公告天下!”
“你,好自为之,早做准备!”
说罢,他不再看她苍白脸色,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冷风吹散满室檀香,只留下一个冷酷决绝的背影。
……
禅房内,死寂。
南宫凤仪独自跪坐,许久未动。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苍白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却驱不散那彻骨寒意与绝望。
紧攥的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带来尖锐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