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远不及心中那滔天的无力、悲凉与被至亲推入深渊的冰冷。
……
消息,迅速传入深宫,递到太后耳中。
令人意外,太后并未显露焦急悲痛。
她端坐佛堂,拨弄着沉香木佛珠,眼神平静无波。
心腹嬷嬷踉跄进来,声音颤抖:“太后娘娘!陛下他……真要逼殿下远嫁漠北!殿下此去凶多吉少啊!”
太后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
“皇帝为了江山稳固,牺牲一个妹妹,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殿下性子刚烈,如何受得了这等屈辱?这是将殿下往死路上逼啊!”
“凤仪那孩子,外柔内刚,此事于她,确是劫难,是死局。”
太后打断她,语气平稳如深水:
“但这世间之事,福祸相依。”
“看似是死局,未必就没有……一线生机。”
……
嬷嬷愣住:“生机?殿下孤身一人,如何能有生机?”
太后微微抬手,目光穿透宫墙,落向鸡鸣寺地底:
“急什么。那地宫里的东西……不就是最大的变数么?”
她沉吟片刻,低声吩咐:
“去,递话给凤仪。告诉她,遇事莫慌,莫要硬抗,静观其变。”
“皇帝……未必就能事事如意。”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另外,让她务必留意,若那个叫江临渊的年轻人从地宫出来,无论以何种方式,立刻告知哀家。”
太后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还有,让沈家那小子,沈怀民,也给他透个风,让他最近警醒着点,随时待命。”
“或许,很快……就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了。”
……
嬷嬷心中剧震,连忙躬身应下。
太后不再多言,闭上双眼,唇边无声念诵经文。
外界惊涛骇浪,仿佛早已在她预料之中。
她只需耐心等待。
等待那枚投入死局的棋子,搅动整个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