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那份被勾起的好奇心,像一只小小的钩子,已经牢牢挂住了她的注意力。
她略一迟疑。
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最终还是站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带起一阵极淡的、属于她的冷香。
江临渊很自然地走到一旁,拿起之前她随意搭在椅背上的那件雪狐裘披风,那皮毛洁白如雪,触手生温。
他动作流畅而自然地将披风递了过去,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多余的言语,仿佛只是完成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顺手而为的举动。
沈清辞默默接过,指尖在触碰到那柔软温暖的皮毛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她将披风展开,披在肩上,低头系着颈前的丝带时,那纤细的指尖竟带着一丝难以控制的、微不可查的轻颤,泄露了她心底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波澜。
两人一前一后,无声地走出书房,踏入庭院凛冽的空气中。
冬夜的寒风瞬间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包裹上来。
沈清辞下意识地拢了拢厚重的披风,将半张脸埋进温暖的风毛里。
院子里没有点太多灯笼。
只有廊下几盏昏黄的气死风灯,在寒风中顽强地散发着微弱的光晕,以及天际那几颗被云层遮掩、显得稀疏而黯淡的星子。
光线幽暗,树影幢幢,四周静谧无人。
沈怀民、李文轩等人似乎还在前厅与那莫须有的“访客”周旋未归,王芷嫣和南宫玥大概也被心思细腻的沈母刻意留住说话。
偌大的庭院,此刻仿佛成了被遗忘的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人。
“在哪里?”
沈清辞环顾四周,清冷的眸光在昏暗中扫视。
并未看到任何类似礼物的物件,只有假山、枯树和冻结的土地。
江临渊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微微仰起头,望向那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夜空,他似乎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他侧脸的线条在微光下显得有些朦胧,下颌绷紧,神情是罕见的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就在沈清辞因这沉默和等待而感到一丝莫名的焦躁,想要再次开口询问时——
“咻——嘭!”
一声尖锐得仿佛要撕裂布帛的呼啸,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冬夜的死寂!
紧接着,一团明亮夺目、几乎让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点,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金乌,以决绝的姿态猛地窜上漆黑的夜空,在达到那令人心悸的最高点时,轰然绽放!
如同一朵被无形之手瞬间催开的、巨大无比的金色菊盏,花瓣舒展,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千万点金色的光雨向着四面八方迸射开来,将大半边夜空都映照得亮如白昼!
甚至连庭院中光秃秃的树枝、冰冷的石阶,都被镀上了一层短暂而辉煌的金边!
那璀璨的光芒带着灼热的温度,洒落下来,清晰地照亮了沈清辞仰起的、写满了全然惊愕与震撼的脸庞。
她那双总是冰封着的眸子,此刻被那金色的光芒填满,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