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书房对峙,迟来二十年的审判

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顾长安,顾家的定海神针,即便年过七旬,依旧身姿挺拔,穿着考究的中式褂子,手持一根紫檀木手杖。他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鹰,缓缓扫过书房,目光首先落在脸色苍白、神情紧绷的顾夜寒身上,随即,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定格在了苏清婉脸上,以及……她手中那块打开的怀表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时间似乎回溯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充满贪婪与血腥的矿洞。

苏清婉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仇恨让她浑身微微发抖,但她强迫自己站直,毫不畏惧地迎上顾长安审视的目光。这就是害死母亲的凶手!表面德高望重,内里却如此肮脏!

“爷爷,您怎么来了?”顾夜寒下意识地上前半步,隐隐将苏清婉护在身后,声音干涩。

顾长安没有理会孙子,他的目光始终锁在苏清婉身上,嘴角甚至扯出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这位,就是苏蔓的女儿?果然……有几分她当年的样子。”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顾老先生,”苏清婉开口,声音因极力克制愤怒而显得有些沙哑,她举起手中的怀表和那张纸条,“您认得这个吗?我母亲苏蔓的遗物,和她……临死前的血书!”

她紧紧盯着顾长安的眼睛,运用“中级洞察”,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她看到,在听到“血书”二字时,顾长安拄着拐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阴鸷,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血书?”顾长安微微挑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怜悯,“孩子,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你母亲的意外,我也深感遗憾。但那确实是一场不幸的矿难事故,官方早有定论。至于这块表……年代久远,我没什么印象了。”

老狐狸!他在装傻!他在试图轻描淡写地抹去一切!

“事故?”苏清婉激动地上前一步,声音拔高,“我母亲明明写下了‘顾长安欲独占秘藏,灭口!’这难道是假的吗?!是你!是你为了抢夺吴道子秘藏的线索,害死了我母亲和整个考察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