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顾夜寒心惊胆战,想阻止她,却被顾长安抬手制止了。
顾长安脸上的那点伪善的怜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和威严:“年轻人,说话要讲证据。仅凭一张不知真伪、来历不明的纸条,就敢污蔑我顾长安杀人?你知道诽谤是什么后果吗?”他的目光转向顾夜寒,带着训斥的意味,“夜寒,你就是让她这样在家里胡闹的?”
顾夜寒夹在中间,脸色难看至极。一边是祖父积威已久,一边是苏清婉血泪控诉和可能存在的铁证。
“爷爷……”他艰难开口,“这块表,还有纸条……它们确实出现了。当年矿区的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隐情?”顾长安冷哼一声,手杖重重杵在地板上,“能有什么隐情?!不过是一群利欲熏心的人,不自量力去探索危险区域,导致了塌方!夜寒,你是我顾家的继承人,未来的掌舵人!难道也要被这种无稽之谈和女人的眼泪蒙蔽了双眼吗?!”
他在偷换概念,在施加压力!苏清婉看得分明。
“顾老先生,”苏清婉毫不退缩,她晃了晃手中的怀表,“您说不认得这块表?那为什么您孙子看到它的反应如此激烈?为什么这块表会被藏在您书房的暗格里?!这难道不是您做贼心虚,想要隐藏罪证吗?!”
“放肆!”顾长安终于动怒,厉声喝道,久居上位的威压瞬间释放开来,整个书房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我顾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夜寒,把这个女人给我带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再踏出房间一步!”
这是要彻底囚禁她,甚至可能……灭口?苏清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爷爷!”顾夜寒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但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祖父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再看看苏清婉苍白却倔强的脸庞,以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或者说,是良知,促使他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