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轩捏着温润的玉佩,突然想起悦昕前几天打电话说的事。她跟沈亦臻去苏州看绣娘,沈亦臻他妈托人捎来两床蚕丝被,说是“给孩子们备着”。
“王师傅,”他忽然开口,“您说,今年国庆办婚事,来得及不?”
王师傅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咋来不及?当年我跟你王大娘,领了证第二天就上工地了。关键是两个人心齐,比啥都强。”
夕阳把桥墩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沉默的河。启轩望着远处正在合拢的钢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吴玫玫发来的短信:“演出票给你留了前排,结束后我带了些喜糖,给工友们分分?”
他低头回短信,指尖在按键上敲得飞快:“别带喜糖,带两斤荠菜,让王师傅给你做荠菜粥——当年我爸养伤时,我妈就靠这粥给他补身子。”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江风卷着远处的汽笛声过来,钢构的折线在暮色里闪着光,像谁在天边划了道温柔的弧。
启轩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学生们趴在绘图板上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线看着是弯的,走下去却比直线更稳当——就像桥,就像日子,就像他和吴玫玫,绕了些路,终究要往一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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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轩把玉佩小心揣进贴胸的口袋,指尖还留着玉石的温凉。王师傅已经扛着工具走在前头,粗粝的嗓音哼着跑调的《映山红》,夕阳把他的影子托在钢构上,像幅硬朗的剪影。
“柳工,王师傅刚才说的‘认不认看站不站得住脚’,我好像有点懂了。”周航抱着绘图板跟上来,鼻尖沾着点灰,“就像我姐,之前家里介绍个公务员,条件再好,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