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她检查了水缸,挑满了水。检查了柴火垛,将劈好的柴火抱进灶房,堆得整整齐齐,足够烧好几天的。仿佛在做着某种准备,以应对任何可能的情况。
夜里,她将孩子们哄睡后,独自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却有些心不在焉。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捕捉着外面的任何一丝异响——是风声?是树枝折断声?还是……脚步声?
院门是否闩好了?她甚至起身又去确认了一遍。
心跳有些快,是一种混合了隐约期待、淡淡不安和莫名紧张的复杂情绪。她想象不出见面会是怎样的情景。陌生?尴尬?还是……平静?
她走到柜子前,再次拿出那封简短的信。目光落在“腊月二十左右”和“在家等候”那几个字上。墨迹早已干透,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信折好收回。无论如何,该做的准备她都做了。这个家,是她一手打理出来的,温暖、干净、食物充足。无论他是否归来,何时归来,她和孩子们都能过好自己的年。
她吹熄了灯,躺到孩子们身边。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风声似乎更紧了,偶尔能听到远处村庄里传来的几声模糊的狗吠。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路程。从部队到家,需要多久?这样的天气,会不会耽搁?
思绪纷乱,像窗外摇曳的树影。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在这种纷乱的思绪中渐渐沉入睡眠。睡梦中,似乎总听到某种声响,让她睡得并不踏实。
夜,格外漫长。
而黎明,正在这漫长的等待和细微的忐忑中,悄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