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棠眼神微冷。周记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快。她不动声色地将昨日柳树沟婆子悄悄送来的杂合面和豆子收入后院,趁无人时,迅速将部分收入空间,用灵泉水浸泡优化。必须加快速度,也要更谨慎。
她将新一批用优化后豆子做出的豆花摆出,又蒸了一小笼掺了空间野葱碎的杂粮花卷。那独特的葱香混合着麦香,开市不久便引来了熟客。
“苏娘子,今儿这花卷味道真窜!香!”
“豆花也嫩,这大冷天吃一碗,浑身都暖了!”
生意依旧红火,但苏念棠能感觉到,一些熟客的眼神里多了些欲言又止的探究。果然,临近晌午收摊时,一个相熟的老主顾磨蹭到最后,压低声音对苏念棠道:“苏娘子,这两日镇上有些不好听的风声,说你家这粮食……来路不太干净,是从些穷山沟里收的霉变陈粮,你……可得留神啊!”
苏念棠心中雪亮,周记的污蔑开始了。她神色不变,坦然道:“李大爷,多谢您告知。我们‘苏记’用的每一粒粮食,都对得起良心。您是老主顾,味道如何,干不干净,您心里最有数。”
李大爷点点头:“我自然是信你的!就是提醒你一声,周记那起子人,啥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送走李大爷,苏念棠看着空了的摊档,目光沉静。周记双管齐下,一边试图掐断她的原料来源,一边败坏她的名声。这场仗,已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刻。
傍晚回到村里,苏念棠先去了主宅送还瓦盆,顺便将自家做的葱油花卷带了一盘过去。
陆母正在堂屋里擦拭祖宗牌位,见她进来,脸色比往日缓和许多,目光在她带来的花卷上停顿一瞬,淡淡道:“费这个事做什么。”
“娘尝尝,里面加了点野葱,开胃。”苏念棠将花卷放在桌上,状似无意地提起,“方才回来,听人说昨儿夜里瞧见周记的人往柳树沟那边去了,也不知做什么。”
陆母擦拭的手一顿,眉头皱起:“柳树沟?那穷山坱里……周记的人去那儿能有什么好事?”她虽不过问镇上铺子的事,但周记针对三房,她还是知晓的,此刻听闻,自然生出几分同仇敌忾。
“谁知道呢,”苏念棠叹了口气,“许是看那边粮食便宜,想去收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