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收回手,攥紧了那锭银子,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知道了!我自会去回禀主子!你只管把自个儿的差事办好便是!”
说罢,她再不看梁福安一眼,转身就冲回了内殿。
苏姝姝正闲闲翻着一卷书,忽见宝鹊去而复返,一张俏脸气得通红,连眼圈都有些湿润了,不由好奇道:
“这是怎么了?谁给我们宝鹊气受了?脸都皱成小包子了。”
“娘娘!”
宝鹊的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
“梁福安说……说熹妃身边的浣碧放了话,御膳房现在连点果脯都不肯私下给了!
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见永寿宫如今是热灶头,就上赶着去烧,也不怕烫死他们!”
“就为这个?”
苏姝姝失笑,放下书卷,觉得这丫头气鼓鼓的样子甚是有趣。
她伸出纤纤玉指,对着宝鹊轻轻勾了勾,示意她靠近些。
宝鹊依言俯身凑近。
苏姝姝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慵懒而冰冷的算计,幽幽钻进宝鹊耳中:
“去替本宫跑一趟养心殿……”
宝鹊一愣:“养心殿?娘娘可是要递话给皇上?”
苏姝姝唇角弯起一个莫测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你去找皇上,就说……本宫方才,晕倒了。”
“啊?娘娘!”
宝鹊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可看着自家主子沉静无波的眼神,想到娘娘如今在宫里的艰难处境,想到自己身为贴身宫女的责任,一股护主的孤勇瞬间压倒了恐惧。
她挺直了腰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仿佛要去打一场硬仗。
苏姝姝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这个傻宝鹊,怕是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