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皇后遗言,明确不许朕立你为继后,可转过头,却又将永宁托付给你抚养。
朕实在想不明白,她此举……究竟是何深意?”
他低下头,看向怀中之人,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尔晴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竟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逸出一声极轻的笑音,那笑声里带着了然。
“原来如此……” 她喃喃道,眼神变得有些悠远,“皇后娘娘……终究还是很了解我的。”
“了解你?”
弘历眉头蹙起,对她这个反应感到更加不满。
难道他这个日夜相伴的枕边人,还不比久卧病榻的皇后更了解她吗?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感受到他加重的力道,尔晴收敛了笑意,微微蹙起秀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皇后娘娘深知,我这个人,骨子里最是懒散,受不得束缚。
皇后之位,听着是天下女子至尊,可那意味着繁重的宫务、国母责任、还有无数双眼睛的审视与挑剔。
我不愿做,也自认做不好那个位置。”
她说着,语气转为娇嗔,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弘历的胸膛,
“所以啊,皇上还是乖乖听娘娘的话吧。
我就待在延禧宫,清清闲闲的,不好吗?”
她搂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像是撒娇,又像是某种不动声色的坚定表态。
这番娇憨姿态,果然让弘历紧绷的神色和缓了许多。
他故意板起脸,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却带着纵容:
“旁人为了权势地位,恨不得在朕面前用尽手段,说尽好话。
偏你,整日里只琢磨着怎么躲清闲,在乎的都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吃喝玩乐。”
他没料到,尔晴非但不惧,反而顺势歪倒在他怀里,仰着脸,笑嘻嘻地,用最娇软的语调说着最大胆的话:
“臣妾才不在乎那些呢,臣妾只在乎皇上呀。”
这话直白得近乎莽撞,却奇异地搔到了弘历心中最柔软的那处。
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想维持严肃却终究破功,连忙扶正她歪歪扭扭的身子,伸手捏住她白嫩光滑的脸颊,力道却放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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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反了你了,如今都敢这般打趣朕了?”
尔晴也不甘示弱,学着他的样子,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住了他略带胡茬的下颌,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只许皇上欺负我,就不许我欺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