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您……..”
她眼眶迅速泛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天知道她等了多久,盼了多久!
自家主子费尽心机,隐忍谋划了这么多年,承受了那么多冷眼与委屈,今夜,总算是得偿所愿,与太子殿下有了夫妻之实。
在她看来,这便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往后的日子,总算有了实实在在的盼头,再不用那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了。
可她满腔的祝贺与欣喜还未及化作完整的语句,就对上了马湘云投来的目光。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无波无澜,没有半分初承雨露后应有的娇羞媚态,也没有丝毫计谋得逞的欣喜若狂,反而像一潭深秋的、望不见底的寒水,幽深冰冷。
只一眼,便让绿翘满腔的热火瞬间熄灭,心底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寒意,将她未出口的话全都冻结在了喉咙里。
绿翘是自小就跟在马湘云身边的,最是敏锐机警不过。
她立刻察觉到情况绝非她想象的那般简单,那份积攒了许久的喜悦瞬间被巨大的不安取代。
她惴惴不安地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觑着主子的脸色,沉默地跟在太子妃身后,沿着宫灯昏暗的回廊,一路无声地返回寝殿。
夜风穿过廊柱,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更添了几分压抑。
直到踏入寝殿温暖的内室,驱散了身上的些许寒气,看见一名面生的侍女垂首敛目,像个没有生气的影子般端端正正地站在屋子中央,手中还托着一个黑漆木盘时,绿翘心里的那点不安迅速膨胀成了实质性的恐慌。
那木盘颜色沉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
盘中,一只质地上乘的白瓷碗静静搁置,碗里是浓黑如墨、泛着浓郁苦涩气味的药汁。
那气味丝丝缕缕弥漫在温暖的空气中,与殿内惯有的甜香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异感觉。
几乎是一瞬间,绿翘就明白了那碗里是什么东西!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血液都仿佛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