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有最笨拙的人,才会用最笨拙的方式,将原本简单的事情搅得一团乱麻。
李言之的本意是想划清界限,可此刻,他笨拙的举动,反而让两人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泛起了更复杂的涟漪。
“我只是想过来打个招呼。”赵云笙终于开口,声音里揉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李言之僵在原地,尴尬的窘迫瞬间爬上脸颊,火烧火燎:“抱歉……我太紧张了,以为你……”
“以为什么?”赵云笙打断他,眉峰微蹙,一丝不悦掠过眼底,“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像个恶霸?”
“不是!”李言之仓促后退半步,眼神飘忽着不敢直视,“快毕业了……祝你前程似锦。”
声音干涩,像挤出来的牙膏。
赵云笙唇角牵起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这话听着,倒像是在诅咒我。”
“我没有那个意思!”李言之急声辩解,耳尖的红晕迅速蔓延。
赵云笙看着他,目光沉静,片刻后才缓缓道:“我也祝你……心想事成。”
李言之仓促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嗯,我还有课,先走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单薄又狼狈。
只有他自己知道,逃离并非因为课,而是因为那令人窒息的无所适从。
他仿佛患上了语言失能症,面对赵云笙,所有的词汇都枯竭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中轰鸣:别问我,别看我,让我走。
他笨拙得连一句平常的寒暄都做不好。
李言之以为,这将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交集。
江市的2300万人口,如同浩瀚星河,毕业后的偶遇,渺茫得如同尘埃落定。
毕业典礼那天,阳光炽烈,微风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