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ICU大门上方,那盏象征生死博弈的红色指示灯,灼烧着走廊里每一个人的神经。
赵云笙几乎是冲到的。
他的大衣肩头还沾着夜深的寒露,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呼吸急促,平日里那双沉静的眼眸此刻赤红,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恐惧与愤怒。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矗立在走廊尽头的男人——叶义康。
叶义康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严肃的唐装也掩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与僵直。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没有言语,却仿佛已厮杀了千百个回合。
“他怎么样?”赵云笙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碎裂。
叶义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惯于掌控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崩溃的裂痕。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一种极其沉重、甚至带着恳求的语调说:“他……现在情况危急。他醒来后,一直……只想见你。”
这近乎服软的话,从叶义康口中说出,本该石破天惊。
这或许是这位强硬的父亲在儿子濒临死亡后,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与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