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靖川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那双原本还残存着一丝微弱希冀的眼睛,在彻底消化了李言之的话语后,最后一点光亮也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彻底湮灭在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颓然地、缓慢地转过身,像一抹游魂般飘出了办公室。那背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走廊的光影里。
厚重的实木门“咔哒”一声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几乎在门锁落下的同一秒,李言之强撑的冷静外壳轰然碎裂。
他踉跄着扶住办公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冲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他看着镜中那个双眼通红、狼狈不堪的自己,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原来,他所以为的两情相悦,不过是一场无法拒绝的报恩。
一股巨大的羞耻和绝望攫住了他。
李言之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几乎是逃离了集团大楼。他需要找个地方,一个能让他卸下所有伪装、尽情释放内心痛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