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言淳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惊怒交加,几乎是立刻就要抬手挥开或反击。
但林云深比他更快。
一吻即离。
如同扑火的飞蛾完成了最后的仪式,林云深在唇瓣离开李言淳皮肤的瞬间,便已迅速向后撤开两步,重新拉开了安全的、礼貌的距离。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李言淳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怒和一丝罕见的、几乎从未出现过的错愕。
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了,机场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能感觉到脸颊被亲吻过的地方,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火辣辣的,带着屈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栗。
林云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炽热、痛楚、歉意、不舍,以及一种近乎悲壮的坦然。
然后,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李言淳耳中:
“李言淳,保重。就算我死在阿姆斯特丹,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如果那句诅咒是真心的……那在临死前,这样想起你,也不错。”
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给李言淳任何反应或爆发的时间,果断地转身,迈开步子,迅速而沉默地重新汇入了机场大厅川流不息的陌生人群之中。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转眼间便消失在安检区外的拐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独留李言淳僵立在原地,周围是停下脚步、面露诧异或好奇的零星旅客,以及他自家神情紧绷、如临大敌的随从。
脸上的触感挥之不去。那不是一个情人间缠绵的吻,更像是一个印记,一个宣告,一个……诀别。
李言淳的胸膛微微起伏,下颌线绷得死紧。他缓缓放下僵在半空的手,指尖冰凉。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仪态,对身边呆立的助理冷冷丢下一句:“走。”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寒意。
他重新迈步,走向候机室,背影依旧挺拔,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被亲吻过的脸颊,在入口处吹来的冷风下,依旧残留着滚烫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