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握着那小块膏体,只觉得重如千钧。私藏、贩卖阿芙蓉膏,这是足以抄家灭族的大罪!钱主簿此举,无异于玩火自焚,但也意味着,为了掩盖此事,他们必定会不择手段地清除任何潜在的威胁——比如,发现了此事的萧屹,以及与他关系密切的自己。
危机,已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伤……”顾清辞看向他被包扎好的手臂,满眼忧色。
“无碍,皮肉伤。”萧屹活动了一下左臂,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语气不变,“当务之急,是决定下一步。”
是将证据直接呈送更高的官府?风险在于,不知州府官员是否与钱主簿有所勾结,若官官相护,无异于自投罗网。
还是……利用这证据,先行震慑,逼其投鼠忌器?
顾清辞沉吟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声道:“此事不宜直接捅破天。打草惊蛇,恐逼其狗急跳墙。”
他转过身,看向萧屹:“我们需借力,但不能是明面上的官府。”
萧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赵里正?”
“不止。”顾清辞目光深邃,“还有……村里的乡亲。钱满仓盘剥乡里,积怨已深。若他们知道,钱家不仅贪墨,更敢碰这等断子绝孙的毒物……”
民怨,有时比官威更可怕。
萧屹看着烛光下顾清辞清俊而坚毅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书卷气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冷静与谋略的光芒。他点了点头:
“好。”
今夜无人安眠。小小的茅屋内,灯火彻夜未熄,一场针对强大敌人的反击策略,在无声中悄然酝酿。
而萧屹臂上那抹刺眼的鲜红,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彻底激怒了顾清辞心中那片看似平静的湖面。
有些底线,不容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