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立刻应道:“齐全!绝对齐全!每一笔进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与沈记商队的契约文书也保管妥当。税赋方面,我们虽是小本经营,但该缴纳的市税,分文未少,均有票据可查!”他经营铺子向来谨慎,此刻更是庆幸自己平日里的细致。
“这便是了。”顾清辞颔首,“他若空口诬告,我们便以实实在在的账目文书应对。至于茶叶品质,”他顿了顿,语气从容,“南山岩茶,生于北地岩隙,其风味本就与江南茶大相径庭,此乃天地造化,并非人力可强求。若官府质疑,我们大可当场开汤品鉴,以真味示人。清者自清。”
赵里正捋了捋胡子,接口道:“顾小哥说得在理。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攀诬。再者,老夫在这青石镇乃至县里,也还有几分老脸。县衙里的户房书吏,与我也有些交情。他钱主簿虽有些权势,却也不是一手遮天。”
他年轻时走镖积累的人脉和这些年做里正维系的关系,此刻便显出了作用。乡绅宗族的力量,有时在底层官府的博弈中,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外,”顾清辞思忖着,补充道,“我们与江南沈家的合作,并非见不得光。沈文渊先生在湖州乃至苏杭都颇有声望,若有必要,或可请沈先生出具一份证明文书,阐明合作之正当。想必,县衙也不会轻易开罪这等有名望的商贾。”
几人一番商议,思路渐渐清晰。应对之策,便是以“实”对“虚”,以“明”破“暗”。准备好一切凭证,打通可能的人情关节,必要时展示茶叶真味,甚至借助江南盟友的声望,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
“眼下,我们不宜自乱阵脚。”顾清辞总结道,“钱满仓既然只是放风,尚未真正告到县衙,恐怕也是心存试探,或者想借此施加压力,让我们自乱阵脚,他好从中渔利。我们只需按部就班,该备录的备录,该经营的经营,静观其变。同时,也要留意他的进一步动作。”
萧屹闻言,看向顾清辞:“我去盯着他。”
这话由他说出,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以他的身手,暗中监视钱满仓的动向,易如反掌。
顾清辞与他目光交汇,微微点头:“好,一切小心。”
策略既定,众人心下稍安。李钰立刻去整理相关账目文书,赵里正则开始思忖如何去寻那相熟的书吏探探口风。铁柱摩拳擦掌,只待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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