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与萧屹交换了一个眼神,萧屹眼中寒芒一闪,微微颔首。
“……那便让他知道,何为真正的‘力’。”顾清辞接上了后半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
赵里正和王婶都被他话语中透出的冷意惊了一下,随即又感到一股莫名的安心。
“顾小哥,你的意思是……”赵里正试探着问。
顾清辞铺开一张南山村与青石镇周边的简图,手指点在上面:“首先,运输路线必须调整。野猪岭这条路,短期内不能再走。我们可以绕行西边的黑水峪,虽然多出半日路程,但地势相对开阔,不易设伏。此事,萧屹,你熟悉地形,由你负责勘察确定最终路线,并规划途中歇脚与警戒点位。”
“好。”萧屹应下。
“其次,”顾清辞继续道,“运输队的护卫力量必须加强。此次是侥幸,下次对方若准备更充分呢?除铁柱外,需再选拔八到十名可靠青壮,由萧屹进行基本的护卫与合击训练,配备统一的棍棒、哨箭。往后重要批次货物运输,萧屹必须亲自押送。”
“人选我来挑!”铁柱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都是信得过的好后生!”
“第三,”顾清辞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钱满仓的倚仗,无非是其姐夫是县衙主簿,以及他在镇上盘踞多年的人脉网。我们要做的,是削弱他的倚仗,让他自顾不暇。”
他看向赵里正:“里正叔,您是见过世面的人,在镇上乃至县里,可还有能说得上话的故旧?不需他们直接插手,只需在适当时候,透露些钱满仓盘剥乡里、行事不端的风声即可。尤其是……关于他可能涉及私盐或是放印子钱的传闻。”顾清辞点到即止。钱满仓的杂货铺生意不小,若说完全没有沾惹这些灰色地带,谁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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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里正眼中精光一闪,捻着胡须沉吟道:“倒是……确有几位老友还在县衙当差,虽不是高官,传些话还是能做到的。”
“此外,”顾清辞最后将目光投向萧屹,语气凝重,“我们需要一双,甚至几双,在青石镇的眼睛。钱满仓及其心腹的动向,镇上来往的陌生面孔,尤其是与外地有联系的,都需要留意。此事,非你莫属。”
萧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应道:“可以。”他本就时常出入山林,对青石镇及周边极为熟悉,加之其暗卫出身的手段,建立一套眼线系统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