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赵里正咂摸着嘴,“这茶,拿出去也不丢人!”
李叔也点头:“火候掌握好了,品质很稳。”
萧屹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然后看向顾清辞,点了点头。
顾清辞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新茶源的问题解决了,产能的瓶颈算是打开了一道口子。
接下来的日子,南山村像是两部紧密咬合的齿轮,运转得越发顺畅。新坡地的采摘和初制有条不紊,老茶园的“天字岩韵”采摘也如期进行。工坊里灯火通明,炒青的香气日夜不息。
顾清辞和萧屹,一个主内,统筹规划,把关品质;一个主外,协调人力,巡查安全。两人分工明确,却又时时交汇。顾清辞在工坊里琢磨改进工艺,萧屹会默默递上需要的工具;萧屹在坡地上指导采摘,顾清辞会掐着时辰让人送去解渴的凉茶和点心。
他们之间话还是不多,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有时候顾清辞只是皱一下眉,萧屹就知道他是遇到了难题,会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问一句:“怎么了?”
这种默契,是在日复一日的共同劳作和彼此关心中,一点点打磨出来的,像溪水冲刷鹅卵石,无声无息,却圆融通透。
这天傍晚,两人从工坊出来,都有些疲惫。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村口井台,看见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铁柱,听他眉飞色舞地讲“海外番邦”的故事。
“……那番邦人,眼睛真是蓝的!头发卷卷的,跟羊毛似的!”铁柱说得唾沫横飞,“他们喝茶,不用咱们这样的杯子,用这么高、这么细的玻璃盏!”他比划着。
孩子们发出惊叹的声音,眼睛里全是向往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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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辞和萧屹相视一笑,没有打扰他们,悄悄绕了过去。
“等这批货顺利交出去,”顾清辞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轻声说,“咱们村,或许真能走出几个,去看看外面更大的世界。”
萧屹走在他身边半步的位置,闻言,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你想去?”
顾清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摇摇头:“我啊,有这南山,有这茶,有……”他顿了顿,看了萧屹一眼,声音更轻了些,“有现在这样的日子,就挺好。外面世界再大,也比不上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