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早上的感觉么?”丁飞的声音很低,在近乎耳语的亲密距离里,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青雨的脸颊在幽暗光线下晕开红晕,长睫低垂,呼吸微微急促。记得吗?她当然记得。早上那个温柔绵长的过程,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感官深处,带着令人颤栗的甜与悸动。
“那……再试试?”丁飞阖着眼,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姿态放松,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自然而然的回应。
“嗯。”
然而,记得,也是不记得;嗯,非嗯。如同深潭底部被铁链锁住的珠玉,知晓其存在,却无法亲手捞起——除非,等待那虚无缥缈的“千年之后”。
深植于心的“符咒”,让那份“主动”始终如同隔着一层透明的障壁。
于是,依旧是自然而然的被动,被动的自然。
如同铁锤砸到墙上,墙会凹陷。是自然,是本能。
墙会主动凹陷吗?不会。
但有了引导,就不同了。
把墙推倒,那就是引导。
无论她如何试图维持平日的沉静,呼吸却不听使唤地紊乱起来,清浅的吐息渐渐带上灼热的温度。眼眸不受控制地蒙上一层水雾,视线模糊,只映出近在咫尺的轮廓。心跳失了序,一声声撞在胸腔,清晰得如同擂鼓。脸颊上的热度一路蔓延至耳根,脖颈,甚至锁骨……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铁块,由内而外透出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