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做梦都感谢上帝

生命的极致 黄一爻 1565 字 6个月前

“感觉如何?”伊莎贝拉问。

“还可以。”丁飞直说。

青雨在旁听着,唇边浮起浅淡笑意——她太熟悉主人,这三个字落得平稳,说明今夜他确实放松了些。

“去电玩城吧!”路易立刻接话,眼里闪着热切的光,“那里的游戏最适合修行者,许多功法、武技都是在斗智斗勇中悟出来的,往往令人茅塞顿开。”

皮特也连连点头:“智力竞技场也可以,脑力开发活动,是银杏大能都极力扶持的行业。”

伊莎贝拉却轻轻摇头,声音软糯却不失主见:“动脑不累吗?丁队长刚来,应该放松放松——不如去歌舞世界。”

她说话时侧过脸,睫毛在廊灯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影,语气像在提议,又像在争取。

丁飞没有立刻应声,而是转向身侧:“青雨认为呢?”

青雨微怔。她本打定主意今夜只做影子,不参与任何抉择。可主人问了。

“……听女士的吧。”她低声说。

当然不想打游戏。也不想下棋。

这话她咽了回去。

伊莎贝拉弯起眼睛,笑意盈盈。

歌舞世界。

丁飞用一卡通刷卡,五人,十分。

在这个物质丰沛到近乎冗余的文明里,“价格”早已剥离了生存的意味,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确认——确认你参与了这场欢愉。

歌舞世界的规模,是地球上国家体育场的百倍不止。

上百个区间如蜂巢铺展,每个区间都是一个独立的舞台世界。灯光与灵纹交织成流动的天幕,不同区间的音韵彼此渗透又互不干扰,空气中浮动着多重旋律的薄雾。

泰国舞,金箔摇曳,指尖勾连如莲绽。

巴西舞,桑巴炽烈,腰肢旋成热风。

日本舞,白袜踏过桐木,声响细碎如雨。

朝鲜舞,长裙拖地,鹤一般的颈项缓缓侧转……

古典与现代,拉丁与踢踏,街舞的张力与芭蕾的克制——它们在同一片穹顶下共存,互不冒犯,也互不相干。

歌手舞台亦然。

法语香颂慵懒如午后阳光,德语民谣沉郁如黑森林的夜,俄语歌辽阔得能装下一整片冻土,英语歌则轻巧地穿梭其间,像燕子点水。

这里没有观众席的等级之分。

独舞者与独唱者各自占据一束追光,有时同台七八人,各唱各的调,各跳各的拍,却奇妙地构成一种更宏大的和谐——那是银杏球文明的缩影:无尽选择,无尽自由,也无尽孤独。

“走,我们两位给丁队长献舞一曲!”

皮特话音未落,已拽着路易一个腾挪,落在最近的空舞台上。

路易被拽上去的瞬间,原本随意舒展的肢体忽地凝住——不是紧张,是切换。

像剑归鞘,又像弓张满。

舞台的智能感知系统瞬间捕捉到登台者的意念倾向。柔和的照明暗下去,一束追光如月光倾泻,笼住二人。地面浮现出18世纪法国宫廷的虚拟纹饰:茛苕卷草、贝壳纹样、细密的缎带结。空气中隐隐飘来鲁特琴与竖笛交织的前奏——轻盈,典雅,带着旧日贵族特有的、将骄矜藏在谦逊里的分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