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我需双管齐下。”王猛眼中精光闪烁,“其一,派邓羌、张蚝加紧训练新军,尤其要针对夏国火器,钻研破解战法、盾车器械。其二,‘通技艺’之议受阻,便另辟蹊径。可重金招募河北流亡工匠,或遣死士潜入龙骧、邺城,不拘手段,获取火器之秘。其三,对塞外诸部加大抚慰,尤其是河套匈奴刘卫辰部,羁縻其心,必要时可使其东向,牵制夏国北线。”
他顿了顿,低声道:“还有,江东那边,谢安与桓温之争愈烈。可暗中遣使,密会桓温,许以‘共分河南’之诺,助其压制建康朝廷,使其无暇北顾……如此,我大秦方可专心经营西北,待时机成熟,东西并举。”
北燕:挣扎与疯狂
龙城,北燕王宫,灯火昏暗。
慕容德形销骨立,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图上被夏军轻骑屡次侵扰的辽西各点。柔然那边,使者带回的消息含糊其辞,只说要“再看形势”,显然夏国的离间与贿赂起了作用。
“高句丽不肯出兵,柔然首鼠两端,库莫奚那几个墙头草,竟敢劫掠朕的商队!”慕容德声音嘶哑,充满怨毒,“皇甫真,你说,朕是不是真的穷途末路了?”
老臣皇甫真跪伏在地,泣道:“陛下,国势虽危,然龙城尚在,将士犹存。夏人火器虽利,然辽东山高林密,不利其大军展开。不若……暂弃龙城,东迁至辽东更深处,据险而守,联高句丽以自保,或可延续国祚……”
“弃都?”慕容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厉色,“那朕与丧家之犬何异!不!朕还有一策!”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宫墙边,那里挂着一幅简陋的海图,“熊启重水师,欲控河道。朕亦可为!辽东有良港,有善舟楫之族(指部分挹娄、沃沮人)。传令,集中所有财力,秘密建造快船,招募死士,不必与夏军水师争锋,专司袭扰其渤海盐场、漕运!再派使者,浮海南下,去江东,去交州!朕要买船,买弩,买一切能伤敌之物!夏国既要朕死,朕便搅得它不得安宁!”
小主,
这是一条近乎疯狂的自毁之路,却也透出末路君王最后的狠厉与不甘。
东晋:波澜与裂痕
建康,乌衣巷,谢安府邸。
清谈雅集依旧,但气氛却与往日不同。桓温已回师驻跸姑孰,威逼建康之势日显。晋帝司马昱病体沉疴,太子年幼,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夏国使者又递来了国书,言辞愈发恭谨,献上的辽东人参、貂皮颇丰。”谢安放下茶盏,对在座的王坦之、郗超等人缓缓道,“熊启此人,非寻常武夫。他虽表面尊奉晋室,然观其行事,建制称王,法度森严,实有雄主之志。前番与秦盟约,更是深谙纵横之术。”
王坦之忧道:“秦夏相安,则必图南。桓大司马(桓温)虽有不臣之心,然其若在,尚可御北。若朝中再生变乱……”
郗超(虽与桓温亲近,亦与谢安有交)沉吟道:“安石公之意,是暂与夏国虚与委蛇,甚至暗中给予些许便利,使其能一定程度牵制前秦?同时,尽快安定朝局,无论是……抑或另立新君,须集权于中枢,方可应对北疆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