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有心了。”他淡淡道,语气虽平缓,眼底却有一丝极细微的缓和,“告诉小厨房,晚膳添一道蟹粉狮子头,她爱吃这个。”
福安脸上笑纹更深,躬身应道:“老奴这就去吩咐。”殿内一时气氛舒缓宁静。
然而,这份流淌于日常的温情与舒缓之下,东宫的主人从未忘记潜藏的暗流。有些线报,无需通过紧急密奏,便已通过更隐秘的渠道汇入他的耳中。
是夜,寒风渐起,吹得窗纸微微作响。揽月轩内烛火通明,却只映着慕容昭一人的身影。他并未如常伏案疾书,而是负手立于巨大的大胤疆域图前,目光沉凝,仿佛能穿透这薄薄的绢帛,看到其下涌动的波涛。
姜雨棠端着一碗新炖好的红枣山药羹进来,羹汤熬得恰到好处,米白的山药糜与暗红的枣泥交融,面上点缀着几粒猩红的枸杞,热气腾腾,散发着温和甜润的香气。她见他凝立窗前的身影,便知他心中有事。
她未立刻出声,将羹碗轻轻放在暖玉案上,走到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安静地陪着。她的影子被烛光拉长,与他的悄然叠在一起。
良久,慕容昭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寂静,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棠棠。”
“嗯?”姜雨棠微微抬头。
“年节将至,宫宴规模盛大,人员繁杂,各处调度频繁。”他并未回头,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孤需你帮孤留意一事。”
姜雨棠心神微微一凛,上前半步,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