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昭转过身,走回书案后,并未取什么机密卷宗,只是从一叠寻常公文下抽出了一份单子。那是尚仪局例行呈报的、负责年宴当日殿内布置、器皿摆放与近前侍应的宫人名录与岗位安排。他的指尖修长有力,在其中几个看似普通、分布在不同岗位的名字上轻轻一点,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精准的锐利。
小主,
“这几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仅容她一人听清,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其出身籍贯、入宫履历或近年来的调派记录,细查之下,略有不易察觉的疑点。虽暂无实证,但其岗位皆在要害处,年宴当日,需留意他们是否有异常之举——尤其是无意间靠近御席与东宫席次之时,或是与特定人员有不合常理的接触。”
他抬眸看她,目光深邃:“不必刻意打探,亦无需询问,只凭你眼观即可。你以关切宴席筹备、熟悉流程为由,巡视查验,无人会起疑。”他将最信任的暗卫用于更危险的追踪,而将她这双敏锐且处于明处的眼睛,用于察觉那些可能转瞬即逝的细微异常。
姜雨棠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角色。这不是让她去冒险,而是将她真正纳入了他的防御体系,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几个名字,努力将其刻入脑中,郑重点头:“好,我记下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无需有压力。”慕容昭语气放缓几分,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温暖的力度传递过来,“孤自有周全安排,你只当是寻常关切宴席进度便可。”他不愿她因此心生恐惧。
正事交代完毕,书房内紧绷的气氛悄然松弛下来。慕容昭瞥见案上那碗依旧冒着热气的红枣山药羹,问道:“这是什么?”
“红枣山药羹,安神养胃的。你晚间议事辛苦,喝一点暖暖肠胃最相宜。”姜雨棠端起温热的玉碗递给他。
慕容昭接过,用银匙舀起送入口中,羹汤细腻糯滑,枣香浓郁,山药甘淡,带着枸杞微微的甜,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妥帖地抚慰了有些焦灼的脾胃。他颔首,语气缓和了许多:“味道很好,甜而不腻。”
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