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钰接过,仔细看了看那晶莹的糖壳,才优雅地咬下一小口。细细品味后,他笑着赞道:“妙极!酸甜交织,脆软相宜,小皇嫂好巧思。这滋味,倒让臣弟想起幼时在宫外尝过的市井小食,颇具野趣。”
他这话听起来是夸奖,却刻意点出了“市井小食”、“野趣”二字,隐隐将这与宫廷珍馐区分开来,暗指其登不得大雅之堂。
姜雨棠如何听不出,正要开口,却听慕容昭冷冽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美食之道,在乎本心,何分野趣雅趣?太子妃心思灵巧,善于化寻常为不凡,这冰糖酸甜之味,开阔爽朗,正如其人。”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慕容钰,语气不容置疑,“孤觉得甚好。”
他这番话,不仅驳斥了慕容钰的暗讽,更是直接点明了对姜雨棠及其手艺的欣赏与维护,甚至将食物的特质与人的品格联系了起来。
慕容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哈哈一笑:“皇兄说的是,是臣弟失言了。小皇嫂勿怪。”他对着姜雨棠拱了拱手,眼神却深了些。
姜雨棠心中暖流涌过,对着慕容昭悄悄弯了弯眼睛,然后才对慕容钰客气道:“三皇子言重了。”
慕容钰此来似乎本也无甚要事,又闲话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朝野趣闻,目光却时不时状若无意地扫过那熬着果酱的小锅和一旁晾着的冰糖葫芦,仿佛对这些小食真的极感兴趣。
直到一盏茶后,他才起身告辞。临走前,还笑着对姜雨棠说:“日后若得了闲,定要再来向小皇嫂讨教这美食之道。”
送走了这位不速之客,院中的气氛似乎才重新松弛下来。
姜雨棠看着慕容钰离去的方向,微微蹙眉:“他今天来,就为了说几句闲话,尝颗山楂?”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慕容昭目光微沉,淡淡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他来看什么是真,说什么都不重要。”他并未明说,但心中清楚,慕容钰此来,多半是听闻了些什么风声,或是想借此窥探东宫近日动向,甚至可能与他正在查的案子有关。那些看似对食物的兴趣,或许另有所指。
但他不愿让这些阴霾影响姜雨棠的心情,转而看向那些冰糖葫芦和果酱,语气缓和下来:“这些,孤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