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片刻,对青桃郑重道:“青桃,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打听到的消息非常有用。但记住,这事关重大,绝不能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石大哥那边,也让他别再打听了,免得惹祸上身。”
见姜雨棠神色严肃,青桃也紧张起来,用力点头:“奴婢明白!奴婢绝不多嘴!”
打发了青桃,姜雨棠独自在殿内踱步。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却觉得有些冷。
直接告诉慕容昭?不行,证据太模糊,反而可能打草惊蛇,也会暴露她私下让青桃打听的行为。
不说?若那“凝香斋”真有问题,岂非错失良机?
她目光扫过小几上那瓶剩下的凤梨金桔酱,金黄的酱体在琉璃瓶中晶莹剔透。忽然,她灵光一闪。
有了!
她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花笺,却并非用来写信。她取来细毫笔,蘸了少许清水,又极小心地蘸了一点点砚台里磨好的墨,让笔尖只蕴含极少极淡的墨汁。
然后,她在那张花笺的右下角,极其隐蔽地,画了一个极其简易的胭脂盒图案,旁边还有一个代表疑问的极小问号。墨迹极淡,若不仔细分辨,几乎看不出,只会以为是纸张本身的细微纹理或无意溅上的水痕。
做完这个,她待墨迹干透,又将花笺拿起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确认那图案足够隐蔽。然后,她才像往常一样,用正常的墨汁,在花笺上写下几行字:
“殿下批阅奏辛,特奉上凤梨金桔酱一瓶,温水冲饮,可生津解乏。妾:棠。”
她将花笺折好,连同那瓶金桔酱,放入一个精致的食盒中。接着,她又特意取来一小碟新做的、撒着雪白糖霜的桂花糕,放在食盒最上层。
“丹桂,”她唤来心腹宫女,“将这个食盒送去书房给殿下。就说……就说糖霜桂花糕需得趁鲜食用,金桔酱是明日再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