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姜雨棠,拱手道:“姜小姐,今日多亏你明察秋毫,才免却一桩冤案。本官立刻释放石磊,撤去五味轩封条。此案,本府定会追查到底,给姜家,也给百姓一个交代!”
姜雨棠还礼:“郑大人明察秋毫,民女感激不尽。只盼早日抓到真凶,以正视听。”她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的李少奶奶,“苏合姑姑可留下,协助为少奶奶解毒调理。”
“有劳了。”
走出京兆府时,天色已近黄昏。五味轩的封条已被撤去,石磊也被放出,虽有些憔悴,但精神尚可,对着姜雨棠便要下拜,被她扶住。
“东家,这次多亏您了……”石磊声音哽咽。
“是有人处心积虑要害我们。”姜雨棠低声道,“铺子照常营业,但要更加小心。今日之事,未必是结束。”
她登上马车,疲惫地靠在车壁上。虽然暂时化解了这场陷害,但贤妃一系的狠毒与缜密,让她心头发寒。对方今日未能得逞,必不会善罢甘休。
她下意识地摸向怀中那枚玄鸟金印的拓样。冰凉的拓片贴在掌心,仿佛能汲取一丝力量。慕容昭……你在北境,是否也面临着类似的凶险?我们都要挺过去。
马车驶过渐渐亮起灯火的街市。姜雨棠不知道的是,在京兆府对面茶楼的二楼雅间,一双阴沉的眼睛,正透过窗缝,冷冷地注视着她离去的马车。
“算她走运。”一个嘶哑的声音低语,“不过,棋子不止一颗。下一着,看她如何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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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太子帅帐。
慕容昭接到了夜长宁的最新密报:云州城内那位与王猛勾结、疑似与“京里娘娘”有关的官员,竟是云州司马——周汝成!此人是贤妃娘家一个远房表亲,靠着关系爬到如今位置,在云州经营多年,盘根错节。
“周汝成……”慕容昭指尖敲击着帅案,“传令,以商议黑水河营垒防务为名,召周汝成及云州主要官员,明日来大营议事。同时,命霍霆点一千精骑,乔装打扮,连夜潜入云州城,控制周府及可能与之勾结的武将衙门、仓库,搜检罪证!行动务必隐秘,打草惊蛇者,军法从事!”
“是!”
慕容昭走到帐外,望着南方的夜空。棠棠,京城的风雨,你可安然度过?为夫这里,也快要收网了。待清除这些蛀虫,击退狄虏,我便回去。这万里江山,你我共担。
南北两地的暗战,正进入最激烈的时刻。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