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镇外,一处背靠青山、前临溪流的山头上,一场庄重的迁坟仪式即将开始。
九叔身披一袭黄色道袍,神情肃然地将三炷清香插入香炉。
他身后,任发也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捧香拜祭。
紧随其后的是任婷婷与阿威,依次上香行礼。
更后面,是等候干活的十几名任府伙计和搬棺工人,以及看热闹的秋生和文才。
“风水先生当年说,这块地极其难寻,是一块天赐的福穴。”
任发趁着等待吉时的空隙,低声与九叔交谈。
九叔微微点头,目光审视着前方草木斑驳的坟地,“嗯,不错,这地名为‘蜻蜓点水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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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长三丈四,实用不过四尺;阔一丈三,可用也仅三尺。故而棺木不可平葬,必须法葬。”
任发听罢,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了不起!九叔果然是高人!”
话音刚落,文才凑了上来,一脸好奇:“法葬?师父,什么是法葬?是不是法国式葬礼啊?”
“胡说八道!”
九叔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少丢人现眼!”
秋生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被九叔瞪了一眼才勉强憋住。
九叔没搭理他们,自顾说道:“所谓法葬,就是竖着葬。”
他转向任发,“我说得对不对?”
任发连连点头:“正是!当年那风水先生说过,‘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
九叔闻言却皱起眉头,正要说话,忽听铜锣声响——吉时已到。
工人们开始挥锹动土,他望着飞扬的尘土,沉声问道:“那这二十年来,可曾灵验?”
任发长叹一声,面露愁容:“说来奇怪,自从先父下葬后,我们任家的生意越来越差......”
“早些年九叔你没来任家镇之前,我也请不少人看过,都说没问题,可偏偏运势就是不顺。”
九叔眯了眯眼,断言道:“我看,那位风水先生多半是跟你们任家有仇。”
“有仇?”任发一怔。
“任老太爷在世时,是否与那人有过节?”
任发闻言一时沉默,低声咳嗽两下,才讪讪笑道:“这块地……原本是那风水先生自己相中的。先父听说这是一块宝穴,便出重金买下。”
九叔目光深了几分:“只是利诱?有没有……威逼?”
任发笑得有些勉强,并未正面回答。
但九叔心中已然有数,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