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惊世修为,震慑当代,也不过能使同道忌惮,不敢轻犯。想要‘共尊’二字,那可不仅仅是修为的比拼。”
他缓缓将茶盏放下,语气郑重:“以我浅见,若真要道门共尊,须具三者:其一,修为当世无敌,不可置疑;其二,道德声望昭然,能服人心;其三,必须立下赫赫功业,济世利民,使天下修者与黎庶皆感其恩德。”
“否则……”
他轻叹,“便是你一人一家家上门踢馆,纵然打得众派低头,也不过心服实力,不服人品,道门共尊?谈何容易。”
“就如如今道门三大宗——龙虎山天师道、茅山派和阁皂山灵宝派。此三派传承千载,各有辉煌,时有盛衰,却始终鼎足而立。”
“哪怕龙虎山最鼎盛之时,天师一声令下,可令江南百观低眉。但想让我茅山派俯首称臣,也是痴人说梦。”
“你是蓬莱弟子,我是茅山传人,他是龙虎山门人,各有各的根脉。除非你能断了人家的传承,否则就算打赢了,人家嘴上认了,心里也未必服。”
“原来如此......”顾舟面露恍然,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暗芒。
......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在这三天里,周永昌以镇长的名义,正式任命顾舟为任家镇新任保安队队长。
自那以后,周永昌便深居浅出,谢绝一切探访。
顾舟对这支保安队本来并不太瞧上眼,毕竟是乌合之众,但架不住他们手里有枪,对寻常镇民有着天然威慑力。
他花了半天时间,利用幻术筛查了整个保安队,将那些心怀敌意、或受他人指使潜伏于其中的暗桩一一剔除,只留下背景清白之人。
随即便不再过问,放权交由千鹤道长代为管理。
余下的时间,他专注于接管那一众乡绅所献出的商铺与宅院。
这一轮清洗下来,顾舟几乎控制了镇上大半的经济命脉。
至此,整个任家镇表面依旧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是顾舟一人说了算。
就在这日,任发的葬礼刚刚操办完毕。
任婷婷并未返回任府,而是跟着顾舟回到了聚福楼。
那一夜的惊变在她心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已经不敢再独自住在那空荡冷清的任府之中。
夜里。
任婷婷敲响了顾舟的房门。
“逍遥,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