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什么？！”

无惨还没反应过来，周防已经伸出手，抓住了贯穿腹部的触手，猛地一扯！

“嗤啦——！”

触手被他硬生生从体内拽出来，带出一大篷鲜血。

然后，他拖着那具残破的、半透明的、血淋淋的身体，再次朝无惨冲了过来！

“疯子！你这个疯子！”

无惨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

他疯狂地后退，同时指挥触手和血肉武器继续攻击。

但周防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攻击根本追不上他。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攻击了。

能躲的就躲，躲不掉的就硬扛。

触手刺穿肩膀？拔出来继续冲。

骨刺扎进大腿？折断了继续跑。

血肉长鞭抽在背上？无所谓，反正快死了，不差这一下。

“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无惨破口大骂。

“你是人吗你！啊？！你是人吗！”

回答他的，是周防迎面斩来的一刀。

“嗤——！”

刀刃划过无惨的脸颊，从左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将他的半边脸切开。

黑血飞溅，夹杂着几颗碎牙。

“唔——！”

无惨捂着嘴后退，眼中满是惊怒。

这一刀，差点把他的嘴从中间劈开。

“你……你……”

他想骂，但嘴上的伤口让他说话漏风，含混不清。

周防甩了甩刀上的血，脸上依然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不好意思，手滑了。”

无惨恨不得把这个人撕成碎片。

但他不敢。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想到了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事情。

那些“未来记忆”里……

没有周防明济这个人。

根本没有。

那些记忆告诉他，有一个叫继国缘一的人类差点杀死他。

记忆告诉他，未来会有鬼杀队的柱们不断围攻他。

记忆告诉他，未来会有珠世背叛他，甚至研究出能弱化他的药剂。

但那些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周防明济”这个名字。

这个人，不存在于“未来”的记录中。

那他是什么？

变数。

一个巨大的、无法预测的、可能颠覆一切的变数。

必须在这里杀了他。

现在，立刻，马上！

无惨不再犹豫。

他无视了还在燃烧的伤口，将全部力量凝聚在双手。

暗红色的鬼血在他掌心汇聚，压缩，最终变成了两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色长矛。

“死——！”

他猛地掷出长矛。

周防想要躲。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左臂彻底消失了，右腿只剩下膝盖以上的部分勉强维持着形状。

斑纹的光芒在急速消退，体力已经见底。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柄黑色长矛，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噗——！”

鲜血从口中喷出。

周防低头，看着胸口两个前后通透的血洞，以及从血洞中穿出的黑色矛尖。

痛。

是真他妈痛。

无惨没有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