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到周防面前，双手化作数十根细小的触手，从周防胸口的血洞中钻了进去，然后猛地炸开！

“噗噗噗噗——！”

无数细小的触手从周防体内穿出，将他整个人扎成了刺猬。

黑色的鲜血顺着那些触手往下淌，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但无惨的表情，从疯狂变成了困惑。

手感不对。

太“空”了。

那些触手穿过去的触感，不像是贯穿血肉，更像是……穿过了一层薄雾。

周防的身体，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了。

那些从体内穿出的触手，甚至能隐约看到另一端的景象。

“你……”

无惨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即将消失的“人”。

周防跪在地上，血哗啦啦地流。

那些血落在地上，没有汇聚成滩，而是像墨水落入水中一样，迅速扩散、稀释、消失。

他抬起头，看向无惨。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喂，无惨。”

“唔？”

无惨捂着还在灼烧的伤口，警惕地看着那个快要消失的身影。

“你赢了。笑一个呗。”

无惨没有笑。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快要消失的人，他笑不出来。

明明赢了。

明明那个该死的、砍了他好几刀的家伙要死了。

但他笑不出来。

周防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无惨，看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

他看到了那条粉色的命运线。

那条从现世延伸而来、跨越了四百年时光的线，正在剧烈地震动。

她能感觉到。

她感觉到他在受苦，在流血，在……

不行。

周防闭上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切断了那条线。

别看了。

不疼的。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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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的，很疼。

但别看了。

线断的瞬间，周防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

他向前倾倒，面朝下，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

甚至连灰尘都没有溅起。

因为他落下之前，身体就已经消散了大半。

落在地板上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抹正在褪色的、即将消失的残影。

几秒后，那抹残影也彻底消散了。

原地，只剩下地板上几滴即将蒸发的黑血，证明那里曾经跪过一个人。

平台上，只剩下斑驳的血迹，和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气息。

无惨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伤口。

那些被周防砍过的地方，金红色的火焰还在微弱地燃烧。

他拼尽全力，才将它们一点点压制下去。

但那些伤口……愈合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比继国缘一留下的伤，还难处理。

“该死……”

无惨低声骂了一句，转身看向远处平台上站着的黑死牟。

黑死牟的脖颈上，那道浅浅的红痕已经完全愈合了。

他垂手而立，六只眼睛平静地看着无惨，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你过来。”

黑死牟迈步，走到无惨面前，单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