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蘸了蘸墨水,在契约上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体遒劲有力,带着一种伊丽莎白不认识的东方韵味。
伊丽莎白看着那支笔,忍不住问:“这是……”
“黑曜石笔杆,金丝镶嵌。一个小玩意儿。”唐天河把笔递给她,“该你了。”
伊丽莎白接过笔,触手冰凉而沉重。
她定了定神,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放下笔时,她感觉手心有些潮润。
“合作愉快,伊丽莎白小姐。”唐天河收起一份契约,将另一份推给她。“我感兴趣的不只是烟草,而是种植烟草的土地,和运输烟草的航道。”
伊丽莎白将契约小心折好,放入随身携带的一个精致小包里。“希望如此。我会尽快安排我们商会的代表与您的人接洽。”她站起身,准备告辞。
“等一下。”唐天河走到墙边的柜子前,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打开,里面是细白如沙的晶体。“一点小礼物,加勒比海产的蔗糖,尝尝看,或许比烟草更甜。”
伊丽莎白有些意外,接过匣子:“谢谢。我们南方也产糖,虽然比不上西印度群岛的……”
“味道不一样。”唐天河意味深长地说,“尝尝就知道了。”
伊丽莎白离开后,卡洛斯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谈得如何?”
“各取所需,互相试探。”唐天河坐回椅子,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
今日签到的奖励是一份《北美主要种植园作物经济分析报告》,数据详实。他快速浏览着关于烟草利润率、奴隶成本构成以及南方种植园主债务情况的分析。
“让人盯着她和她带来的人。另外,查一下她和伦敦哪些权贵有联系,特别是辉格党那边的。”
“明白。”卡洛斯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刚才,港口那边有人送来一封信。指名要交给您本人,送信的是个孩子,说是位姓怀特的先生让他来的。”
唐天河睁开眼。卡洛斯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封很普通。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墨迹很新,像是刚写不久:
“商人俱乐部,今晚八时,有要事相商,关乎非洲公司垄断之秘。阿比盖尔·怀特。”
唐天河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了敲。
“告诉伊丽莎白小姐那边,今晚的会面推迟到明天上午。”他站起身,对卡洛斯说,“准备一下,我们去见见北方的‘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