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蚀金体内。
雨师妾在完全黑暗的、灼热的、充满粘液的甬道中被推搡翻滚。
她的意识只剩下最后一丝。
但这一丝意识让她在某个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信号。
熟悉的。干燥的。柔软的。散发着微弱绿色荧光的腔体空间。
那个位置。小蚀金吞下他们时待过的那个储物囊。
大蚀金和小蚀金本是同一个身体。那个腔室也存在于本体之中。
雨师妾拼尽最后的力气,将右手的五指扣进了甬道肉壁上的一道褶皱里。她的身体停止了向消化腔滑落的趋势。然后她整个人翻进了那个侧面的干燥腔室。
柔软的肉壁。绿色荧光。没有强酸。没有腐蚀。
她整个人瘫在里面,彻底失去了意识。
地面之上。
月光照在一片被翻了个底朝天的荒芜沙地上。
焚天跪在那个深不见底的沙坑边缘。
暗红色的业火从他体内失控般地涌出。火焰没有指向性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周围十里的沙丘在火焰中塌陷、熔融、崩解。
副将带着十余名精锐赶到了乌流坑沙漠外围。
但是他们不敢进来,停在安全距离之外。
每一个人的脸都被暗红色的火光映得惨白。
征服了半个异界的男人,此刻跪在黄沙里。右手悬在半空,五指张开的弧度保持着刚才抓握的姿态。指缝间挂着几丝暗红色的血迹。
那是她的血。
然后暴怒淹了上来。
焚天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抠进了脚下滚烫的黄沙里。沙粒被指甲刮出尖锐的摩擦声。
“蚀金。”
极低的嗓音。副将们必须屏息才能勉强听清。
“我以异界帝君之名——”
他抬起头。
“命令你,交出雨师妾。”
脚下的深渊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