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腿无法发力,只能强行左脚蹬地,抱着蓁蓁猛地向右侧翻滚出半米。
“唰!”
一根粗壮的黑色藤蔓擦着他的靴底冲天而起,没抓到人,便顺势缠上了旁边的一根铁质路灯杆。
只听得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成年人手臂粗的金属灯杆,竟在三秒内被藤蔓硬生生绞成了麻花!
枯叶在三十米外停下了脚步,拄着手杖,好整以暇地看着猎物:“跑不掉的。你废了一只手,断了一条腿,还抱着一个随时会咽气的废人。不如做个交易,把她放下,你一个人走。今天我当没看见过你,以后柳家也不会亏待你。”
狼座没有回头。
他太清楚枯叶这个伪善毒蛇的套路了。对方在说话,就是在拖延时间。
就在这短暂的几秒钟里,半身赤裸、肌肉虬结的蝮蛇已经像一头真正的野兽般,从左侧的巷道阴影里绕行包抄了过来。
而那个个子不高、拖着与身高齐平的通背刀的猞猁,则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跃上了右侧的砖墙上方,彻底切断了通往主干道的路线。
前有豺狼,后有毒蛇,上有猛兽。
经典的黑市三角围猎阵型。
死局。
跑不掉了。
狼座停下了脚步。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起野兽濒死反扑的血光。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单行道旁边一个因为老建筑凹陷而形成的半封闭门廊前。
这门廊大约有半米的深度,刚好可以挡住左右两侧及后方的攻击角度,只留一个正面。
他动作极其轻柔地弯下腰,将昏迷的蓁蓁放在门廊的阴影里。
然后,他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单手扯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已经被血和灰尘浸透的旧皮衣,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蓁蓁的身上,遮住了她那双依旧死死护着腹部的手。
“等我。”他低声对着听不见的她说了一句,迅速的在蓁蓁前面做了一个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