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就是计划。
我已经写完了计划的最后一行:执行“忘我祭”,用灵魂当蜡烛照亮虚空。
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冒险。
与此同时,凌晨三点,高青已经醒了。
她蜷缩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笔记本屏幕。
那段诡异的视频被她反复回放了上百遍——画面里,本已关机的相机毫无征兆地自动开启,镜头如被无形之手操控,缓缓垂下,对准地面。
一截被撕裂的纸船残角,静静躺在那里,扭曲的折痕拼出一个不祥的“戌”字。
而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戳,永远定格在“00:07”。
就是这里!
高青猛地按下暂停键,将画面右下角区域放大到极限。
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一缕比发丝还纤细的灰色物质,正从像素的缝隙里,如根须般向外渗出,扎进影像数据流的底层代码之中。
这一刻,她醍醐灌顶。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被监视”,这是“被复制”!
她的相机,正在变成一个孵化器,源源不断地生成新的灰丝副本!
“疯了……”她喃喃自语,一把抓起相机就要砸下。
可手腕停在半空。
不,不能砸!
如果砸了,里面的东西跑出来怎么办?
她咬碎银牙,翻出镊子,夹出存储卡,冲进厨房,扔进微波炉,关门,启动。
“嗡——”
机器轰鸣,火花四溅,屏幕炸开噪点。
电流声中,她似乎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咔嚓”,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气。
后来,当城市迎来第一缕曙光时,乔家野蹲在自家摊位后,指节发白,正用刻刀在一块新玉上游走。
他一夜未眠,终于在残册角落找到一句关键的话:“伪证替罪,需三要:心甘、口承、物契。”
意思是再明白不过。
想要转移灾厄,必须真心愿意顶罪;亲口承认伪造见证;并献上实体物件作为凭证。
他猛地抬头,望向巷子对面二楼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