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拐杖点点乔家野的心口，眼神锐利如刀：“你每在心里确认一次‘我来承担’，系统就会记上一笔‘真实意愿’。等攒够三句，恭喜你，你就不再是许愿者了——你将成为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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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

他想起昨夜烧掉“戌”字纸船时，内心的确在咆哮：“让他们活，我来扛！”那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他猛然意识到，系统从一开始就在收集他的“真心话”。

那个“不能主动害人”的规则，根本不是为了保护他，而是为了防止他提前黑化，断了这份最完美的“供奉”！

深夜，万籁俱寂。

高青坐在天台上，身前是简易的冲洗盆。

她换上了老式胶片机——她再也不相信电子设备了。

一张，两张……她将底片夹起，挂在铁丝上，对着月光审看。

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在一张曝光不足的底片上，她发现了异常：画面正是凌晨00:07。

地点是空无一人的夜市摊位。

地面上，纸船残角拼出半个“戌”字。

但在镜头边缘，一个模糊人影映在玻璃上——背对镜头，手里拿着刻刀，正在雕刻玉符！

高青心跳几乎停滞。那是乔家野！

可问题是，她翻查笔记，清清楚楚地记着：那一晚，乔家野闭门不出，根本不在现场！

一股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如果那个在现场履行契约的“乔家野”不是本人……那又是谁，在盗用他的形象，替他继续履行那个“承担因果”的承诺？

她猛地望向夜市角落，“三无产品铺”的灯笼还亮着。

乔家野正坐在灯下，低头刻着什么，背影熟悉。

但高青知道，真正的危险，已经不再来自灰使——而是来自那个，正被系统一笔一划“写”进现实里去的，他自己。

她攥紧了手中那张小小的底片，仿佛攥住了一个正在崩塌的世界的唯一证据。

她必须回去，回到那片黑暗里，把那个夜晚的每一秒，都从虚空中拉出来，看看里面还藏着多少个“他”。

墨汁在纸上凝成最后三个字——“忘我祭”。

乔家野放下笔，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尊准备献祭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