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姨你干嘛！那是证物！”乔家野急得想去捞。

“青川的锁，那是吃软不吃硬的，得用花甲粉的汤底煨开了才肯响！”陆阿春拿着大勺在锅里搅动，动作粗鲁得像是在和水泥，嘴里念念有词，“有的路不在地上，在肚子里！”

随着汤水的剧烈沸腾，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把沉底的铜钥匙并没有被煮化，反而开始剧烈震动。

锅面上漂浮的红油和蒜蓉被震波推开，慢慢聚拢、成型，最后竟然在汤面上勾勒出了一幅复杂的平面图。

那是老式建筑的蓝图，线条由红油构成，微微晃动。

乔家野死死盯着汤面。

他在那错综复杂的线条中，看到了一个被特别标注的小红点——那是两颗花甲壳拼成的标记。

旁边浮着一行由蒜末组成的极小的字：【致幻剂采购单，藏于《论语》夹层】。

“操。”乔家野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把这玩意儿藏在孔圣人肚子里，这帮人也不怕遭雷劈。”

夜色像一块吸饱了墨汁的抹布，沉甸甸地盖在城市上空。

按照汤面地图的指引，乔家野摸进了早已废弃的第三病院旧址地下室。

这里虽然地面建筑已经拆除，但地下的人防工程还保留着，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墙皮味和死老鼠的气息。

手里的铜钥匙插进那排生锈的铁皮柜时，锁芯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叹息，像是守了二十年的秘密终于松了口。

“咔哒。”

柜门弹开。厚厚的灰尘扑面而来。

在一堆发黄的病历本中间，那本深蓝色封皮的《论语》显得格格不入。

乔家野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

书脊已经断裂，在“子不语怪力乱神”那一章的夹层里，静静地躺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纸。

那是周昭他爹，周国华的亲笔信。

信纸的末尾，没有签名，而是按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指印。

那些指印排列得极有规律，乍一看像是一只只展翅欲飞的血蝴蝶，每一只都在无声地尖叫。

乔家野的手有些抖。

他知道只要把这东西拿出去，明天就能上头条。

但他没有动那张原件。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高青给的特殊感光纸，覆盖在信纸上，用随身带的紫外线手电筒快速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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