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脚步声沉重得像是某种生锈的重型机械在强行咬合,每一步都踏在乔家野的耳膜上,震得他太阳穴发紧。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施工图,那是他从陈劳那儿连坑带骗弄来的“废纸”。
图纸右下角有个暗红色的“人”字标记,像是用干枯的血迹抹出来的。
乔家野屏住呼吸,斜过身子,将自己左肩那块打小就有的火云状胎记,死死贴在了桥墩水泥墙的标记处。
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直往骨缝里钻,紧接着是一阵极其细微、却又像地震前兆般的轰鸣。
“咔嚓——”
老桥斑驳的青灰色表皮猛地炸开一条裂纹。
高青原本正蹲在两米外调光,此时像只受惊的猫一样蹿了过来,手里那台莱卡的快门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脆。
裂缝里冒出来的不是钢筋混凝土的灰尘,而是一抹嫩得扎眼的绿。
几株野薄荷像是在快进镜头里疯长,茎秆推挤着碎石,竟然在桥墩上扭动、排列。
乔家野眯起眼,看着那些绿色的生命体迅速拼成了一个硕大的“乔”字。
这系统的谎言成真,逻辑越来越硬核了。
乔家野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还好,没肿,这波善意谎言的额度扣得稳准狠。
“别动。”高青的声音冷得掉渣,但呼吸明显乱了。
她换上微距镜头,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裂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