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领导！对不住，手滑了！”

他大喊一声，那袋腥臭无比的鱼内脏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地一声砸在保安队长脚边。

腥气炸裂。

几乎是同时，巷子顶棚上那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亮了。

那是这一片的野猫群，平时靠吃百家饭活着，最受不得这股血腥味。

“喵呜——！”

十几道黑影如同黑色闪电般扑了下来，瞬间将保安队长围了个水泄不通，尖叫声和咒骂声混成一片。

“趁现在！”乔家野一把扯住那只体型最大的黑猫，不顾它爪子乱挠，将手里那张滚烫的废SIM卡塞进了它的项圈缝隙里。

那张卡烫得他指尖生疼，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使用。

喉咙里那股吞了碎玻璃般的剧痛再次袭来，但他根本顾不上，对着那只受惊的黑猫低吼出那个荒诞的谎言：

“这是开山祖师爷传下来的通灵御猫，所过之处，铁锈化钥匙，万门自开！”

黑猫惨叫一声，挣脱他的手，顺着排水管三两下窜上了通风管的顶端。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黑猫利爪抓过那锈蚀的管道外壁，原本坚硬的铸铁管竟然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簌簌落下大片铁屑。

那些铁屑没有随风飘散，而是在半空中被某种无形的磁场牵引，聚拢，重组。

“叮。”

一枚由铁锈凝聚而成的钥匙形状物体，掉落在陆阿春早已伸出的不锈钢大汤勺里。

陆阿春看都没看那保安一眼，反手将这枚还在掉渣的“钥匙”捅进了档案馆后门那把挂着大锁的锁孔里。

没有任何阻滞，“咔哒”一声，那把困住真相二十年的锁开了。

高青像只灵巧的燕子，侧身钻进门缝。

不到十秒，她便扛着那个沉重的铁盒冲了出来。

“走！”

三人推着垃圾车狂奔。

颠簸中，铁盒底部的泥垢震落，露出一张被透明胶带封死在盒底的泛黄老照片。

借着昏暗的路灯，乔家野看清了那张照片。

那是九八年下岗工人的大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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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的陆阿春还没这么胖，眼神倔强，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瘦得像根竹竿，正是乔家野那个早就死得不明不白的爹。